分享到:
古代散文_短篇散文-名家散文网
当前位置名家散文 > 经典散文 > 杨绛散文 > 亲,看到好文章一点要记得分享到空间哦!
 as  刘亮程散文  名家散文  sdf  矛盾经典散文  test

【旋转木马小说】谁是谁的谁

发布时间:2019年06月30日22:00:33 来源:未知 编辑:admin

  “我还蒙你做啥?这些年你不都看见了吗?”男的年纪不大,可嘴一勾,脸就成了狗不理包子——全是折。

  “喝了吧,今儿咱们就喝个痛快,反正外边下雨,啥活计也不能做。喝完了咱就好好地睡一觉,你的那位大雨天也不能回。”男的两眼色迷迷地看着女人,端起酒杯,美滋滋地流下了一口。

  喝完了那半杯,女人真的醉了,刚想下地,人就倒在了炕前的沙发上。男人溜下了炕,“嘿嘿”地干笑着,借机把女人压在了身下。

  “人活着真累。早晚得一死,晚死不如早死。”女人喝了酒就会流泪,就会想到死。男人知道女人心里有苦。

  女人从小就死了妈,跟着姨妈长大。大了,姨妈贪图钱财把她嫁给了一个独眼男人。姨妈说这户人家就这么一个儿子,又是正式工,在食品站上班,就是一只眼有点毛病,不过不碍事,一只眼睛瞄得才正呢。姨妈还说,想嫁他的姑娘排着队呢,可他愣是一个也看不上,你是生来的有福之人,娘娘命,去享福吧。女人知道姨妈想早早打发她走,也好少一张嘴吃饭。就这样,在姨妈的左劝右说下,她嫁给了他。

  这真的是户不错的人家,吃穿不愁,公婆还给盖了四间大瓦房,男人脾气又好。按说她这样的命能嫁进这样一户人家该知足了,可每当看到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俯在自己身上时,她心头就堵得慌。尽管每次事时,她就把灯关上,可那只糊着眼屎的眼总是抹不去,在黑夜里也会清晰地出现。

  她为他生了个儿子,儿子两岁那年,她认识了门口的李三。李三打年轻时就是偷腥的猫,虽然家中也有老婆,虽然老婆不咋样,可女人身上有的她一样也不少,该凸的地方也不凹。可李三眼里,家花永远没有野花香。门口有几个能看上眼的女人,他都想摸摸,都想尝尝,虽然他没有啥本事,可他能说,会讨女人欢心,有三两个女人曾被他被掀起了,可这些女人怕男人,所以只偷偷地和他好过一两回便不敢再来往下去,怕被男人知道后打死。

  女人的男人很老实,知道了女人给自己戴了绿帽子,心里也窝着一股窝囊火,可他不敢发,他怕此时发火是火上浇油,会让他们之间那团似暗还明的火越烧越旺,会把如花的女人逼走。为了晚上还能搂到那软绵绵的身子,为了儿子还有一个娘,他选择了沉默。他的头一向就抬不起,从戴上了这顶帽子,压得他更抬不起了,低得走路只看自己的脚尖。

  男人就这么一天天地走着,时间一长,他突然不觉的什么了,反正女人晚上还要他,还每天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,还把他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,地里的活计该收了也没扔在外面,再看看女人身上,啥也没少,唯一少了得是女人的话。女人本来话就不多,从和李三好了后,话更少了。管它呢,话又不能当饭吃,也不能当衣来遮寒。老实人就这么为自己找出了一个个理由把心中的那团火驱散了。公婆也看出女人不守妇道,但为了能给儿子护住这个家,他们就索性装糊涂,只要女人不扔下他们的儿子一走了之,只要能把孙儿抚养,愿咋就咋吧,谁让自己的儿子一只眼呢,一只眼看事就得睁一只闭一只。

  家人的沉默,使两人的胆子越来越大,刚开始只是在夜间趁女人的丈夫不在家时偷偷地做做,后来白天他们也不顾及能否被人撞见,该行乐时就行乐。

  小村里开始风言四起,人们都希望在平静的生活中能来一点刺激,能看到男人把老婆赶走或暴打一顿。生产责任制后,人们各自过着各自的日子,在平淡的生活后,没受过教育的人们,总希望谁家能出点事,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,只要能让小村浮动一阵子就行,可人们的愿望没有实现,渐渐地人们对这件事不再那么热情了。李三的身影随着的平息进出她家的次数更频了,几乎是天天日日。再后来,两家索性合伙做起了活计。李三和老婆一般先帮着女人做完地里的活计,然后再一起做李三家的。因为女人的丈夫是工人,只有礼拜天歇班,所以很少看到他上山。李三领着两个女人在地里干活,三个人有说有笑,别人都不解,李三的女人咋能笑得出来呢?

  说起来也怪,李三从和她好上后,再也没偷过别的女人。就这么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地和这个比他大四岁的女人来往着。

  女人跌跌撞撞地从沙发上站起,李三忙扶住她。她示意李三自己能行,不用扶,她说她要上厕所。农村的厕所大多在院子里,李三替女人拿过一把伞撑开。

  女人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瓶子,在眼前摇晃着:“我死了,你真的给我披麻戴孝?”李三以为女人在考验他,笑着应道:“嗯。”女人打开了瓶盖,仰头就喝,李三闻到了浓浓的农药味,上前一把将瓶子夺了过来,可已经晚了,满满的一瓶农药已经下去了半瓶,仔细一看,上面写着:氧化乐果。李三二话没说,抱起女人就往医院跑。因为他们所在的村庄是乡镇驻地,医院就在村子的东边,很近。

  女人清醒了,丈夫、儿子、公婆还有李三都围在病床前,女人拉过儿子的手,微笑着说:“妈妈没事,去上学吧。”又看了一眼丈夫,那只睁着的眼睛写着麻木,她只扫了那么一眼,再也不愿多看:“上班去吧,我没事。”看着女人真的没事了,李三对其他人说:“你们都回吧,该上学上学吧,该上班上班吧,叔和婶你们也回吧,在这陪了半天多了,也累了,回家歇歇吧。”公婆见女人真的没事了,漂了一眼李三,也走了。

  女人半依在李三的胸前,问:“你怕给我披麻戴孝?”李三阴着脸说:“好死不如赖活着。干嘛呢?我以为你吓我,喝的是雨水呢,谁知你喝的是乐果。”看着李三一脸的严肃,女人不觉哈哈地笑了:“我死不了,你用不着担心为我披麻戴孝。”

  “你若真的死了,我真的为你披麻戴孝,说话算话。不过,我不准你再去寻死,我要你陪我到老。等你老得再也不能陪我了,那我就拄着拐棍给你当儿子。”女人看了一眼李三,嘴角勾了起来,手在李三那狗不理包子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,满眼的满足与柔情。

  就在那天的傍晚,女人突然因药性复发不治身亡。李三找到医生要求给与解释,医生说:“氧化乐果有反复期,虽然清洗了她的胃,但她喝了太多的酒,加快了对农药的吸收。”李三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着的女人离他而去。

  女人的尸体停在街门西,丈夫为她打了个棚子,李三为她雇佣了两帮吹手。人们把女人的门前围得水泄不通,个个抻着着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,生怕一不留神错过了什么。李三门里门外忙活着,一会儿找人,一会儿找东西,帮忙办丧的人也怪,缺啥都找他。人们看到,只要闲下来,李三就会坐在女人的灵前,掀开盖在女人面部的单子,默默地流着泪。

  直到女人被抬走,下了葬,人们也没看见李三披麻戴孝,不过人们听见他在女人的灵前发着誓:安心走吧,儿子我会帮你拉扯大。

  女人走后,李三继续来往于女人的家,可今非昔比,那温情的人儿已不在了。每看到家中的一草一木,李三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。为了照顾孙子,女人的公婆都搬进了女人的家,李三叔叔婶婶地叫着,该干的活计照样帮忙干着。

  渐渐地,李三去女人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。他的野性又犯了,人们看到他常常在张海家门口的那棵大树下和一堆婆娘有说有笑。这时距女人死还不到一年。

  张海和李三住一排房,中间隔着一个胡同,张海两口子烤了个蔬菜大棚,日子过得不错,一个女儿,因农村教育不比城里,张海的小姨子把他们的女儿接到城里读书去了。张海和李三同岁,媳妇比他小两岁,张海算不上英俊,但人高体壮,就是内向,很少和人攀谈,见了人咧咧嘴,一笑了之。张海很少让媳妇上大棚劳作,除非赶上来村里收购蔬菜的菜贩子急等着走媳妇才来帮帮忙,平日里她就在家钉她的草辫。张海家的门前有棵高大的白杨树,天一暖和,张海媳妇就会搬出小桌,提着小篮子在树荫下钉她的小辫子。张海媳妇开朗健谈,一个门口,人缘不错,几个钉小辫的姐妹都愿到她门前的白杨树下听她说笑。刚开始时,李三和大树下的所有婆娘东扯葫芦西扯瓢,不知从何时起,人们发现女人指示李三如同自己的丈夫。人们知道李三又勾搭上了张海的女人,慢慢地,来大树下钉辫的女人渐渐少了,最后只剩下李三和张海媳妇了。李三当然不会钉辫子,只是坐在小櫈上陪着女人说话,间或地为女人跑跑腿。

  一天傍晚,村里突然传出:张海失踪了。张海兄弟三人,那两个弟弟是母亲嫁人后跟后爸生的,张海从父亲死后就自己过,后来村民帮忙张罗着给他说了个媳妇。张海虽然名声上有两个弟弟,可他们从来就没一起生活过,平日里接触也很少,所以和张海并不亲。后爸为了给两个儿子盖房子去拆大队废旧的墙壁时被砸死了,母亲拉扯着两个弟弟生活并不宽裕,再加上两个弟弟多少都有些憨,所以直到如今也没有一个姑娘看上他们。张海失踪了,母亲和两个弟弟都来了,母亲只是一个劲地哭,两个弟弟则愣头愣脑地跟着热心的李三这跑那颠。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,可死不见尸,活不见人。李三跑到大队办公室,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:“这是人命关天的事,大队得出人帮忙找。不行的话,工钱我出。”大队的人都不相信这是真的,那么一个老实巴交的人能跑?两人又没打架,不可思议。

  女人整日以泪洗面,往日一起钉小辫的姐妹都赶来劝她:“别太难过了,张海不傻,也许是一时糊涂走了,过不了几天就会回来的。”还有人说:“莫非是让他父亲叫去了?”这样的话一出,突然就有人站出来说:“难怪那天我看见他连叫了他几声他也不答应呢,原来魂没了。”还有人说,就在张海失踪的那天下午看见过他,说他低着头,朝东走了,人们问他去哪儿,他头也不抬话也不答。小村里那些日子各种猜测都有,张海的失踪,对小村来说就像一个萎靡的人打上了一支兴奋剂。

  野外,一片金黄,人们忙于麦收了,不顾的再去找失踪的张海。不过张海还是人们饭后茶余的话题。有消息传来说在某某地方看见过这么个人,可李三驱车去看看,不是。后来又传来了许多类似的的假消息,害得李三回回跑空。

  半年后,李三和老婆离了婚,儿子跟着老婆过,就在李三原来的房子里,后来经人介绍嫁到邻村去了。李三搬到了张海的家里,暂且和张海的女人过起了有实无名的夫妻生活。人们的脑袋开始乱转:张海如果那天回来了咋办?

  又一个半年过去了,张海还没音信,小村不再沸腾。一天,女人拿出钱给李三,让他去买辆三轮摩托车,说外出赶集方便。

  也是一个雨天,李三赶集回来,女人为他做了几个小菜。象当年那个女人问李三,李三问女人:“真的爱我吗?”女人说:“这还用问?”李三呷了口小酒说:“那如果我死了呢?”女人“呸呸呸”地朝地上吐了几口说:“别说晦气话,我不愿听。”李三笑笑:“知道你舍不得我,就是随便问问。真的,如果我死了呢?”李三两眼急切地盼着答案。

  “如果真有那一天,我也不活了。”李三一把揽过女人,说:“有你这句话,死我也甘心。”女人撒娇地搂着李三的脖子,在他那狗不理包子的脸上亲了几口。

  三年过去了,张海象被人遗忘了似的,再也没人提起这个名字。李三和女人还是那么过着,就差两个红本本了。

  秋季的一天中午,李三外出卖菜回来时,在大街下坡处由于车速太快发生了车祸。那个时间人们多数在家吃午饭,住在大街两旁的人们听到刺耳的刹车声都赶出来看个究竟,有的嘴里还嚼着饭。当看到眼前那一幕时,人们的嘴都是张着的,饭被咔住了,眼珠子有多大睁多大。只见李三的摩托车疯了似地朝着坡下的一户人家的山墙撞去,那个镜头人们只在电视里看见过,要不是看到李三在车上,人们还真的以为是小村里来了拍电视剧的了呢。说时迟那时快,慌忙中李三还知道扭转方向,只见摩托跳过了坡下转弯处的一条臭水沟,撞在了一个麦秸垛上,可由于车速太快,摩托翻扣了过来,李三被压在了车下。

  等人们反应过来跑上前把他从摩托车下扒出来时,他的脑浆子已经把他那张狗不理包子的脸给严严实实地盖住了。他死了,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气。

  几年过去了,女人仍独自一人生活,张海还没有音信。先前那个女人的儿子已经上高中了,独眼的男人跟同村的一位寡妇结合了,李三的儿子因盗窃进了板房。

  小说以看似调侃的语言,讲述了在男女之间永远也纠缠不清话题:情与性。揭示出一个道理:在性欲面前的承诺过后就成了粪土,不仅男人这样,女人也是这样!小说的语言朴实,叙述自然,故事性强,推荐阅读。----平原之子【江山编辑部·精品推荐】

  人生有飞扬,我飞扬不起来;人生有热闹,可我热闹不起来.我可以逃离一切,但我逃离不出生命的苍凉.苍凉是飞扬与热闹之中的安稳与真实......

本文网址分享:/4598.html
古代散文_短篇散文-名家散文网
推荐图文
| 散文名家| 散文欣赏 | 优美散文 | 亲情散文 | 爱情散文

Copyright @ 2010-2011 All Right Reserved
免责声明:本站所发表的作文版权归作者所有,若转载或者抄袭他人作品,带来的一切后果与本站无关。
若您发现本站存在您非授权的原创作品,请第一时间联系本站删除!
文章阅读网 电子邮件 xxxxxxxxxxxxx